筱琳

[卡埃]医生护士paro(R向注意)

还点债,第一次走外连希望成功

非常迟到的白情背景设定

Summary:凹凸医院的护士们都趁着情人节休假去约会了,埃米心疼艾比要留守岗位所以去护理站帮忙,卡米尔发现后决定传唤小护士到病房里量量体温。

notes:医院高层追求营利最大化的雷王院长,无时无刻不想铲除率领着自家团队无差别救人的安迷修,心脏外科医师卡米尔和儿科医师埃米分别隶属对立团队,却背着白色巨塔内的派系斗争秘密交往。但这篇文和里设定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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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的下午开始护理站几乎没人给班,到了晚上更是人力捉襟见肘,大家都排休假陪自家情人过节了,被留下的包括艾比在内一人得做三、四人份的工作,埃米看没对象得留守孤单工作委屈巴巴的姐姐实在怪可怜的,埃米牙一咬便下定决心姊圝弟俩要共进退,毅然决然在自家诊间挂上休诊公告,头也不回走向护理站。

艾比十分感动,于是从柜子拿出一套干净的护士服给埃米套上,纯洁的粉红色穿在埃米身上意外合适,或许本身是儿科医师的缘故,埃米原本的气质就更贴近性别不明的小孩,娇小的身子在粉色的衬托下变得柔和又惹人怜爱。

埃米满脸错愕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纵有无数疑惑却只能往肚子里吞。

反正就一天而已吧……他努力忽略四周投射而来的讪笑视线,害臊时故作漫不经心的别开视线。


紧急呼叫铃响起时,护理师必须放下一切手边工作前往病房查看病情的反射动作。埃米深知规则,即使他只是来当配膳与打扫的援兵,此时艾比和护理长恰好都去巡房了,他一定得前往探望。

四零一房,他瞟了一眼门牌,叩了叩门,在门外喊了两句便旋开门进入。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不由得倒吸口气,原来医院里有如此高级的病房──落地窗以外还有一片阳台,白天若从这个角度眺望便能看见生机盎然地的中庭景色。房内没有开灯,但从病房的格局摆设看起来明显比同楼层的高档且宽敞,竟然还配载了电视墙和拉门衣柜。

难道是安宁病房吗?但埃米依稀记得安宁病房应该在病栋最高层。

床上的患者挪动了身子,床板发出挤压的轧轧声,没有光线让埃米看不出隔廉内躺着病患还是蛰伏着野兽。

埃米紧张地出声询问:”您好,请问身体有哪边不适吗?”

反手打开病床之上的床头灯,拉开隔廉,然而还没看清患者的样貌,臂膀就被巨大的力道往前拖行。

埃米的侧腰撞到了点滴架,手肘还碰到了床几边角,他吃痛地惊叫,整个人一下子失衡往前扑倒跪在床垫上。

两膝跨圝坐在身下人的腰圝际两侧,埃米下意识想责备对方的鲁莽失礼,对方却早一步一手搂过埃米的腰,贴向胸膛。

“埃米。”

熟稔的低沉嗓音令埃米心头一震。

床头灯下,埃米看见了卡米尔那双如大海般映着蔚蓝天空的眸子,正满意地打量着他的装扮。

“还是该称呼为护士姐姐?”

平稳的语调却藏不住恶劣的情趣,毕竟埃米外头披着白色大袍,长袍底下却是护理师的粉色制圝服套装,粉圝嫩的上衣下摆包出玲珑有致的臀圝部线条。

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埃米十分不自在,他下意识别开了视线,却被卡米尔掐住了下颚。

“发烧了,帮我量体温。”

隔着单薄的制圝服根本挡不住卡米尔下圝身炙热的温度,滚烫到埃米一瞬间竟然分不清楚卡米尔是真发烧还是装病,埃米意识到时,他正以极为暧昧的姿势跨圝坐在卡米尔的两侧,简直像是主动求圝欢爬上医师床的小护士。

刚从手术房出来,卡米尔还以为是神智尚未从生死现场抽离,导致他把埃米身上的白袍看成了粉红色,红白圝粉三色在视野中晃得模糊难辨,所以他决定把埃米拐到身边欣赏个仔细。

……那是因为艾比坚持护理师的服装仪容不可以像医师一样以方便行动为主,院内有统一的制圝服就应该要换上……所以他变成这副全身粉的模样。

埃米有些尴尬地想用白袍盖过护士服,但捏紧的五指却被收拢入一个宽大的掌内,”别遮,我很喜欢。”

埃米没好气地问,”原先的病患去哪里了?”

“中午就出院了。”

“所以你一直躲在这边等?”

“算,也不算。”卡米尔的眼神一刻也没从埃米身上离开,”我以为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哦……但护理站需要帮忙,如果之后再补偿你呢?”

“先付订金。”

那订金的意思,埃米是知道的。

以量体温之名,卡米尔压着埃米的后脑杓,额头贴着额头,柔软的发丝交缠,两人的唇齿在吐息贴近的瞬间情不自禁贴上,湿圝润的舌在彼此口中攻城略地,埃米先被吻到羞涩喘气而分开,黏糊糊的透明细丝悬挂在嘴角,卡米尔忍不住伸舌舔圝去,又趁机多索取了一次吻。


埃米果然很适合护士服,卡米尔稍微能理解以护士服为题材的谜片数量不在少数的原因了。

[卡埃]Cappuccino(假咖啡厅paro)

*咖啡厅老主顾前数据官卡卡×假服务员真黑帮卧底小弟埃米

*年龄操作有,卡卡大概20上下吧……埃米大概16~17

*文章未完

*第一次在lof发文好紧张如有不妥处可以直接提醒谢谢QQ

 

白色轿车在夜晚的公路上高速蛇行,四周车喇叭响个不停,枪鸣和在巨大噪音中,还有变速煞车摩擦地面的刺耳刮地声,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扰乱了整个城市的秩序。
又连着好几发冲锋枪子弹命中车子后方,冲击力震得车上的两人心漏跳一拍,”靠!”后座的埃米缩了一下,不由得咒骂对方祖宗,但一颗头探出车窗观望情势不到一秒,却又立马收了回来。
“快快快!老姊你再开快一点!他追上来了!我看到他手上换成了榴弹枪!”
“靠!你怎么不早说!他是想炸了这条公路吗!”
“我怎么知道!老姊我要炸回去,蛇行的弧度大一点。”
艾比来回转动方向盘,车子行径的路线更加蜿蜒但速度丝毫不减,从车阵的缝隙中钻来窜去,一路上惊扰不少其他车辆,即使如此,后头的追击仍来势汹汹。
“想想办法啊埃米!他手上那把枪一轰过来,就算只是擦边也肯定要完啊!”
“我也没办法!”
“我记得安迷修车垫底下一般都有猎枪,你凑合着用吧,能拖延多少是多少,我赶紧下高速公路转进市区,谅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一群人里面乱扫射。”
那可真难说……埃米腹诽,他是卡米尔所有疯狂举动的源头,唯独他抱不得任何侥幸的念头,那个卡米尔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眼下也没办法了,他硬着头皮探出枪身,用后照镜的倒影来瞄准敌人,强风不停刺痛双眼叫他难以瞄准,幸好还真给他蒙到一颗,前挡风玻璃匡然碎裂,对方车速骤减,埃米心中暗自叫好。
沉住气……逃过这一劫,待会就可以和安迷修会合,他们可以依照组织的条例要求三到十个月不等的庇护。
但,安迷修还愿意在他身上投资多少?思考至此,埃米心凉了半截。
“小心,我要横过去对面!”
“什、什么!”
车子一个紧急回转,半个身子悬在车窗上的埃米,差点被这冲击力甩出去,五脏六腑都转了一遍,顿时昏天暗地转得想吐。
车身横过分隔岛,一百八十度回转后进入另一道车流,连续超了好几台车,才总算用时间差拉出一小段距离。
不过这样的优势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始终在射程范围内,将长三分之一车身的巨大器械扛起的卡米尔,枪管没有偏离半吋。
窗外夜景高速飞逝,快了,下这个交流道,他们就能进入市区……
“埃米!小心抓紧!”艾比突然尖叫。
但还是迟了一步。身后传来的巨大的冲击阻断了埃米的知觉,他整个人往椅背撞去,五脏六腑像是全都错置般难受。
车窗全碎,半边重度毁损的车子硬生生撞上水泥围栏,车头的凹陷得怵目惊心,掀起的车盖底下隐隐有浓烟窜烧。
埃米连滚带爬出车外,卧在地上咳血,身上的衣服黑一块红一块,怕是不知道身体里有没有骨头断裂。
眼前的景象变得分崩离析,他脑海里只剩下要带姊姊逃离险境的执念。
撑着意识拉开前座车门,艾比在安全气囊的保护下只有额头擦伤,但受到惊吓而昏迷过去。
右手好像脱臼了,埃米只能用左手扶起艾比的身体,能逃多远是多远。
随着空气内弥散着刺鼻的汽油味,反胃感愈发严重。
“老姊……撑下去。”
埃米在艾比耳边打气,然而往前走不到十步,后腿却突然传来撕裂的剧痛,埃米惊叫出声,他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向前扑倒,但他仍用自己的肉身垫在艾比身下。
后腿上开了一个大血洞,而凶手在后头冷眼凝视姊弟俩,彷佛埃米的模样只是与现实无关的电影情景。
“卡米尔……拜托……别伤害老姊……”埃米恳求。
“你刚才可没这么仁慈。”
卡米尔扫视一眼他们狼狈的模样,毫无迟疑地举枪,这次枪口对准了埃米的额首。
“求饶的话,到地狱后再一起说吧。”
指尖压住了板机,埃米将艾比护在身后,尽管眼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却没有一丝屈服的意思,闪烁着耀眼又令人眷恋的光芒。
卡米尔的动作缩了回去。
怒气仍在血液里翻滚,方才因为紧绷而忽略的伤口疼痛又开始发作,疼痛一再提醒他眼前的人是个多危险的骗徒。
但回忆里的模样,却再再浮现眼前。路灯光底下,埃米彷佛还是昨日的少年,笑声还在记忆里回荡。
帕洛斯在一旁吹口哨,趴在车门上事不关己似的讲着风凉话,”卡米尔抱歉打扰你们的深情交流,我是要提醒你,安迷修的追兵来啦──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妇人之仁而丢命。”
帕洛斯打定主意若卡米尔三秒内不回头,他就要闪人了。
卡米尔从鼻尖发出冷哼,漠然举起枪托,重重往埃米与艾比后颈敲下,两人瞬即昏死过去。
埃米在浅意识与梦境交织的奇异空间中沉浮,为数不多的阅读经验突然浮上,记忆的灰烬里,埃米隐约记得某本书置于故事结尾的忠告──珍惜你身边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你在他人心中有多重要,直到他为了你疯狂。
埃米失去意识以前,只剩下回忆在意识的海洋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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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雷狮和安迷修彻底决裂以前的事情。
回溯到两小时以前大概是下午五点左右,安迷修的咖啡厅正是一切的原点。
安迷修中午过后便净空了这一带所有闲杂人等,由于商业区大厦没有住户,又在方圆一里内设了车辆改道的标志,附近几乎没有任何人影。
原先室内的桌椅摆放并不紧密,整体来看空间相当宽敞,安迷修此时将其他所有桌椅都迭放到墙边,只余下中间一张圆桌与五张椅子,安迷修坐在桌子一侧,雷狮在他对面,三张椅子则整齐放在一边。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吊灯,就在他们正上方,窗外暮色斜入山头后,宛如警方侦讯时桌灯是密室中唯一的光线来源。
安迷修打开橱柜,他早就为此日挑选好咖啡豆的品种与承装它的马克杯,咖啡壶沸煮的香气与危机的气息同时弥散。
他轻轻地将茶点与咖啡陈列在桌上,就像是老友间的叙旧,开口会是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台词。
“我都为你端上本日招待的咖啡了,主菜可别让我失望。”安迷修啜口咖啡润喉。
雷狮轻笑,弹指命人将套着布套的三个男人推向前,他们被铐上手铐,腋下泛黄的汗渍与斑驳脏污都说明了雷狮并没有给他们好日子过。三人由后往前被推出来,引导着坐到一旁空着的三张椅子上,粗绳将双手束缚在椅子后。
三个男人嘴上应该是被贴了胶布,尽管想出声挣扎,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哀鸣。
安迷修上前,利落地一一掀开他们的头套,不由得噗哧一笑。
看样子雷狮在捉人时手段大概不会太温和,看他们的头颅瘀青遍布,五官被揍到移位,伤口还在渗血发炎,原本就肥硕的脸肿成两倍大。即使如此,这几张脸,化作灰他也不会认错。
那三个人看到安迷修时,突然反应变得激烈,不顾手臂被磨擦出了多少伤疤,开始死命挣扎起来。
“辛苦了。”安迷修很满意眼前的成果,再度将头套戴回原位,”不用被口臭熏晕的感觉不错。”
“哈!你可不知道他们有多吵。”
“我只说要带活口,没说要完整的人,不配合的话用极端一点的方式处理也无所谓。”
“没有必要,你我都没那种癖好。”
雷狮瞥了一眼那三个人,”话说,安迷修亲自委托的任务,竟然是抓三个秃矮肥的男人,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我猜是为了哪个女人的芳心,但这女人的眼光还真是不敢恭维。”
“什么时候话变这么多了,雷狮。”安迷修瞇起双眼,尽管脸上还是维持着相同的从容。
“我东西送到了,可以离开了吗?”
“还没说你能走。”
雷狮挑眉,他非常不喜欢被命令,一股莫名的不满开始在体内累积。
安迷修反勾起嘴角,”还没确认酬劳不是吗。”
“该不会要给现金吧?用卡车运钞票?”这起交易价值可不斐。
“当然是已经放进户头里面了。”安迷修双手一摊。
雷狮立刻命人查询,果不其然多了一笔实时入账的巨额款项。
在他转移注意力的瞬间,安迷修突然起身把枪上膛,一连九声,三个一直在挣扎嚎叫的男人顿时安静下来,从正中间开始血液向布套外扩散,身子无力瘫软在椅背上。
随行的人纷纷举起枪,却摒着气息没有人敢执行下一步动作。
“远超出我的预期,”雷狮作为群龙之首,首先开口划破沉寂,口气同样尖锐,”真是不留情。与你一向显露在外的形象不合呢,安迷修。”
“还差一个。”
“什么意思?”
安迷修轻笑”雷狮,可能你不记得了,不过就像我所说的,我认为当初造成师傅荒谬死亡的,除了这三人以外,还有一个,也是当年事件真正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不一起绑过来,一口气做个了结?”
安迷修不答,只是交代旁人将把这三具尸体拖下去,按照原定计划方式处理。
“安迷修,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将第四个目标交给新人练练手。”
雷狮不耐烦地拧起眉头,他不想去猜安迷修话中的哑谜。然而一声巨大的枪响突然从一点钟方向传来,冲突爆发处正是厨房以后的仓库。
雷狮想奔向仓库,却被安迷修重重的按回椅子上,雷狮吃痛的哼声,怒目瞪向安迷修却不由得心里一惊。混杂了恨与满足,他从未见过安迷修如此诡异的神情。
“看样子我们的新人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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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心中的警铃随着埃米出现的瞬间疯狂作响。
埃米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或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于此处,唯独不该是此时。
门外正在进行交易谈判,他全副武装守备待命,眼前的埃米是与这个世界毫无干系的普通人。
“我、我东西忘了拿,所以折回来。雷鸣先生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埃米的声音很小,他两手空荡荡的,无辜的埃米看见了卡米尔手中的枪和腰间通讯器,像是捡球的孩子误入军事禁地,以前只在百科全书看见的金属器械突然具象化,不见兴奋,只有满脸茫然。
该死,安迷修不是说这一带全都净空了,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埃米。
门外的枪声同时唤回两人的注意力,卡米尔的眼角从后台门缝间觑见外头火光,而埃米失声叫了出来。
“枪、枪声?”
卡米尔快速摀住埃米的嘴蹲下,”我会保护你,过来。”
两人遁入置物架后的阴影中,曲着身体搂抱在一起,埃米的侧颊贴在卡米尔胸膛上,急促的呼吸几乎能穿越防弹衣。
埃米从未如此贴近卡米尔的心脏处,这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此刻他听见卡米尔心跳的频率何等快速又强而有力。
“躲在这里,不要离开半步。”
“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雷鸣先生,为什么你也带了枪?外面是抢劫吗?”
埃米摇头,用食指抵住埃米的唇示意他安静。
重物拖行的声音夹着窸窸窣窣的低语对谈。卡米尔听见耳机里传来雷狮以指尖叩打收信器的声响,连续六声,意味着可能爆发冲突。
他在监视器的死角埋了几个炸弹,如果情况危急随时都可以爆破脱身,但若要做到这种地步,就不可以让埃米留在身边。
“雷鸣先生……”见到卡米尔面色凝重,埃米也发出不安的低喃。
卡米尔在埃米耳边低头交代,沉稳的嗓音教人缓和紧张的心情:”你等一下要跑,往北边五个街区以外的大路上跑,乘车到人多的地方,像是商场或观光景点,换一件衣服,接着联系所有认识的人,看哪里能暂时借住避难,越久越好。”
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手边的收信器敲打暗号给外头的帕洛斯,让他协助送埃米出去。
“我发誓等事件告一段落会再联系你,解释所有的情况。这次听我的,好吗?”
埃米沉默了半晌,僵硬颔首。
卡米尔往埃米手心写了几笔画,指腹画过埃米布满厚茧的手,一字一字深深刻画上去。
“我是……卡米尔。”
“什么?”
“这是我真正的名字。”
埃米彻底愣住了。
“卡……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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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大楼区附近住户少,上班族只有平日才会光临这间巷弄内的咖啡店,而假日的夜晚这区几乎没什么客人。店内的时光彷佛是另外一个时空,静止得与世隔绝,时间彷佛在朦胧灯光中无限延伸。
埃米慵懒地将磨碎的咖啡渣烘干,呵欠连连,有气无力地将咖啡渣分装到烟灰缸里;埃米的姊姊艾比用撢子扫过书架上每一本厚壳外文书之间的缝隙、将墙上装饰用的酒瓶排列整齐、擦拭过所有可擦拭的表面,把所有桌椅复原到完美的位子……
悠扬的爵士演奏戛然而止,埃米关上音响,凌晨十二点,深夜的咖啡厅打烊前店内只剩下刷洗餐具的声音,埃米忙于处理隔夜食物,艾比如机械般敲打计算器专注于结账的时候,她脑一晃,才猛然想到一件她和埃米都抛在脑后的事情。
艾比冲回厨房,用手肘戳了下正在整理冰箱的埃米,咬耳朵道:”你去叫那个面瘫矮子离开啦。他一直不走我没办法关门啊。”
埃米看向坐在窗边的青年,由于他不出声,安静的坐在角落就像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那位客人四周像是环绕着深不可测的鸿沟,若是轻易越过雷池,怕要被那双犀利的眼神扫射殆尽──这股不安的情绪令人本能反射想逃离。
“我想他应该知道我们关门的时间,不用特别去讲吧……”埃米小声地向艾比求情。
“你傻呀,去讲一声会怎样吗?”艾比却没这么好心了,”今天凌晨一点以前不能拉铁门我就代替安迷修宰了你!”
她不自觉得提高了音量,埃米慌忙地食指抵住嘴唇嘘了几下,紧张地望向窗台的位置,但不知为何那青年连头也没抬一眼。
“我去我去,老姊你小声点。”
埃米无奈地解开围裙,推开柜台的挡板,笔直地往唯一有人那桌走去。
青年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才抬起湛蓝色的眸子。
“打烊时间到了吗?”青年问。
埃米的视线与之在空中交会,他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眸子,不禁怔在原地。
那抹蓝,宛如流星化作落在黎明夜空画布的蓝宝石。
埃米原本双掌不安地搓动,但听见对方先开口,自己的胆量也瞬间大了起来,弯眼微笑,”是的。明天再来吧。”
“明天吗?”青年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尽管是问句,却不像是将问题抛给埃米,比较像喃喃自语。
“是……”埃米微微点头。
青年舒口气,从钱包中掏出一张大钞递给埃米。
任务完成!埃米心中庆幸,跑回柜台算了零钱后,又踮着脚小跑步找零给青年。
“谢谢光临!”
门上清脆的风铃声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埃米顺道将压克力门牌转为CLOSE。
青年的被影与绿松石色调的蘑菇帽,几乎在夜色中融为一体,埃米一边清扫着,同时从店内昏黄的灯光努力往黑暗里凝视,但下一个路灯底下就不见青年的踪影了。

青年踏上屋檐,攀着水管跳到窗檐上,他灵巧的身子与影子一样能紧紧依附在砖瓦上,亦能遁进任何一条墙缝之间。
再谨慎细心的巧妇,厨房的窗户一定会保持良好通风,这给了卡米尔很优秀的天然入口。
小女孩的摇篮曲最后一个音落下,体型宽厚的中年男人在女孩的额头上一吻,他是个成功的政客,是个爱护孩子的好父亲,因此每天都会陪孩子到入睡才会离开床边。
刚才女孩被恶梦惊醒了,中年男人又去床边哄了一遍才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工作,岂料开灯的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却是逆着月色的青年正倚着窗台等他。
中年男人故作镇定,却在看见青年手中的枪后,瞳孔骤然紧缩。
“我的老朋友,肯定是发生什么误会……”中年男人往后退了几步,扯开勉强的装熟笑容,但退没几步脚后跟便抵住了门板,他惊慌地回首,冰冷枪口却转瞬已经掠过眼前贴上鼻梁。
冷汗从额头不停渗出,肥厚双唇微微翳动,”……先生,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做错什么啊……”
“可能吧。”子弹清脆地上膛。
“还是……我可以给你钱?关系?情报?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我、我可以介绍线人,对你的工作绝对有帮助,只要饶过我一命!我还有女儿和未出生的孩子,求求你!”
青年丝毫不为眼前的求情动摇,只是摇头,”我已经离开那里了。”
他移开枪枝,轻跳跃起,侧身回旋踢击对方后脑,中年男人来不及发出呻吟以前就彻底昏了过去,太阳穴被踹出一片瘀青。
青年将男人装进麻布袋,用绳子悬挂在窗台缓缓运送至一楼,随后沿着绳子垂降。
他单肩就能扛起比自己更重的中年人,却看不出有半点费力的样子,帕洛斯赶到现场时,就看见对方从容地完成任务,彷佛刚才只是去抓一只麻雀。
“帕洛斯,来迟了。”
“抱歉啊!前一站还没结束,不过我这不是赶来了吗?”
青年将麻布袋往前一丢,重物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人算你的。”
名为帕洛斯的男人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大礼十分不解,”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咖啡厅十二点关门,不得不提前一小时到。不是我想提早,也不是你故意晚到,就按照原分工吧。”照理来说他应该在咖啡厅等到约定的时刻再到现场会面,也不该是他出手,唯独计划赶不上变化,帕洛斯又迟到,他不得不调整实行层面的顺序。
“原来如此。”帕洛斯赶紧提议,”这样的话人我来扛吧,我都没做事太过意不去。”被雷狮知道,回去肯定要被训一顿。
“我倒是无所谓。”
卡米尔摊开手,随着帕洛斯把肩上的麻袋扛走。
“我的车子停在北边。”
“哦。”
那个中年男人的体型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卡米尔和埃米合力将麻布袋挤入后车厢后,整台车子都向后倾了十几度,重心都偏了。车子驶离满是泥泞的小径,原先车子停驻的地点有一小滩血迹洒溅出来。
“爸?”
方才被父亲哄入梦乡的小女孩总觉得不太对劲,但答案一直沉浮于睡意之间。朦胧的意识中,她隐约记得窗户应该要是关上的才对,因为爸爸知道她怕鬼。她在家中到处寻找,却哪里都找不到父亲的踪影,推开最后一扇门仍是扑空,她终于忍不住惊慌尖叫:爸爸被鬼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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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超过凌晨一点才离开,间隔几个小时又要出发买菜准备开店,埃米的呵欠连连,肩颈的酸痛实在令人发懒。
他将鸡肉煮熟后丢入碎肉机搅拌,南瓜嫌麻烦切半加点水就丢进蒸锅,两者仔细拌合后加入亚麻籽油,盛入铝盆。
在咖啡店工作习惯讲究摆盘,所以埃米把泥状的肉堆成圆锥形,剪一些自种的猫草点缀其上,繁琐的准备都是为了迎接第一批客人。
埃米推开店门,阶台上的不速之客正悠哉地翻着肚皮暖烘烘的阳光,而铃声响起时,就有食物送上门。
他指甲敲敲盆子,两只橘子猫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琥珀色浑圆猫眼盯着埃米手中的铝盆,渴望的神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见状,埃米不禁起了玩心,要放下铝盆时,又坏心地抽回,让挥舞的猫掌扑了空,来来回回几次,埃米觉得自己几乎让那两只懒肥生物记恨上了,才坏笑着放下手中的猫食。
蹲在门边,他不自觉开始对着猫碎碎念,从店长抱怨到姐姐,还有日复一日循环的生活种种。
就连青年站在门口当第三位听众长达三分钟,他也没注意到。
“啊!是你呀!”埃米慌忙扬起笑容,”欢迎光临!”
青年颔首,”我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埃米连忙让出一条走道,叫艾比帮忙招呼倒水。
青年还是选择坐在了原本的位子,一坐下便摊开笔记本开始工作。
在明亮光线的照耀下,埃米为他递上菜单,但青年并没有接过去,反而在店内四处顾盼。
“怎么了吗?”埃米被他的举动搞得一阵紧张。
“安迷修有没有来?”
从陌生的口中吐出熟悉的名字,埃米眨眨眼,呆愣地回答,”店长不常来,大部分时间都休息。”
“频率?”
“店长都想来才来,很难说。”
“……我知道了。”
埃米傻愣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个……您是店长的朋友吗?”
“认识,主要是有些事情要亲自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有什么我能为您转达的吗?”
“不必。”
“喔……不过你是店长朋友的话,要找安迷修为什么不直接约时间就好呢?”
埃米说的轻巧,青年却一反过去的深沉内敛,凌厉地竖起警戒网。
但埃米没有感受到对方投射的异常视线,自顾自地讲着自己想说的话。
“我知道了,你们平时肯定是在网络上聊天吧!我知道安迷修有晃网和网红乱搭话的习惯,应该是在网上认识的吧?对不对,我有猜对吗?”
埃米沾沾自喜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活跃于白底黑字之间的人,未必擅长在现实中侃侃而谈,所以即使人就在附近,还是透过讯息互相沟通。
这话听起来极为真诚,没有丝毫的敷衍,尽管整段对话都是彻头彻尾的瞎扯淡。
青年并未接话,反而再度打量起环境。
无所不在的监视器就像安迷修的眼线,他没有蠢到在安迷修的地盘闹事。
尤其柜台正后方的半球形监视器,闪烁的红点始终对准他,无论移动到哪个位子。
就像是安迷修从容的嘲笑。
侧面否定这段说法,说不定反倒令对方更好奇,继续追问下去可能更糟。青年面无表情地,顺着埃米的揣测接话道:”是的,是网友。”
在线网聊的设定相当轻便,因为有些私事传讯息会留下纪录只好亲自来询问,也十分合理。
“Bingo!”埃米俏皮地打了个响指。
“猜得很准,我的ID叫『雷鸣』。”青年难得主动接话。
“那我以后就叫您雷鸣先生了,我叫埃米,在这里打工半年了。”埃米脸色红润满脸春风得意,声音也不自觉宏亮起来,”是说,安迷修的网名叫什么呀?他只给我们公事上的联络管道,我一直很好奇他在网络上是怎样的一面呢。”
青年这次却摇头,”他没讲过的话,我也不便透露。”
“喔……好吧。”
话题就此打住,顿时陷入了尴尬沉默。
埃米捉紧手上的菜单,发亮的眼神不停打量眼前人,企盼着对方能读懂自己眼中的挽留之意。
“雷鸣先生,”埃米咽了咽口水,不安的左顾右盼,决定先丢出友好的橄榄枝,”趁着店长刚好不在,我招待您一块蛋糕吧。”
只见眼前的青年听到蛋糕两个字时,紧绷的表情倏地松动。
埃米没有错过这小小的表情变化。
见到青年僵硬的首肯,埃米大大地拉开笑容,”雷鸣先生想来块巧克力慕尼黑吗?还是吉士蛋糕?或是提拉米苏?我们的熔岩布朗尼才刚烤好也不错喔。不过这个季节,我是最推荐芒果草莓啦,哈哈!”他说话速度飞快,身子不自觉更向前倾。
“芒果草莓。”青年拉起围巾向后缩。
靠得太近了。
“你跟我喜欢的一样!好的,马上来。”
艾比看着埃米在橱窗旁瞎折腾,用夹子拿块蛋糕也可以掉两次,完整平滑的切面变得斑驳不堪,艾比不禁暗骂道笨手笨脚的蠢弟弟,放下那块蛋糕让她来。
后台手忙脚乱的举动都落入餐桌旁的男人眼里,青年似乎内心在盘算着什么,又像是单纯地观赏前方的小闹剧。
蛋糕……
如果刚才埃米提议的不是蛋糕而是曼巴咖啡或苹果派,他或许还能果断离开。
埃米对于他喜好的猜测,精确地像是事前调查过,但谁能把那抹诚挚装得那么真实呢?
闲置的拇指不自觉地拨弄唇角,在埃米送上有点歪斜的蛋糕时,恰好用手遮掩住了幽微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心情无形间变得轻盈。
收拾好的手提袋又随意地丢回坐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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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口中的雷鸣,在一间事务所做助理工作,高中毕业后选择直接就业,表现不凡已混得风生水起。喜欢甜食,厌恶星期一。擅长球类运动,但不喜欢打任何一种。
这都是雷鸣为了埃米随意捏造出来的假身分,而他真实名字是卡米尔。
卡米尔猜测埃米大概十六岁上下,事实上,他也不用猜,埃米从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就把自己的身世通通透露给对方知道。
从小父母就离居的缘故,他十三岁就和艾比一起出来打工,第一份工作是洗碗工,所以手指关节十分僵硬在天冷时会又肿又痒。两年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到这间咖啡厅的薪水比前东家更高,劳动内容也相对轻松,毅然决然便跳槽了。
这是从埃米口中得到的故事。
卡米尔不可能全信,因此他试着调查埃米。
从最简单的键入浏览器搜寻,到进入情报机构数据库,无论在公开数据或私人管道调查,出现的结果都显示埃米不过是个普通到不行的凡人。
除了特征、身高、体重的基本数据。案底、持有枪械、执照、居住地址、持有物品、健康检查报告、外汇存底、激进纪录,全都是不明,对干净的像张白纸。有一个叫做艾比的姊姊,同样的没有任何前科。
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能做出的判断有限,然而努力不会毫无收获,卡米尔归纳出了两个可能性,第一是对方神通广大到真正重要的情报通通锁在高层,有一小措人也在偷偷开着会议商讨如何使用非法的手段除掉他,当然前提是对方是个国家级通缉犯,而埃米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身分,他得从别的角度切入调查才有可能碰触到真相。第二是未成年小孩可能被组织吸收作黑户使用,协助海外洗钱、逃税等等金钱交易,埃米和艾比有可能是其中之一,但正因如此缺乏证据能证明他们究竟是安迷修的人,还是单纯的没有一个合法的社会身分。
卡米尔个人偏向第三个可能──埃米谁也不是,埃米就是个普通人。
他可以卸下心防来往的人。
埃米那时说着自己的故事,一边伸出手,关节确实僵硬而且指尖溃烂,十六岁的男孩手指皮肤如六十岁人粗糙龟裂。
如果语言会说谎,至少伤痕不会。
顺利的话,明年姊姊考上好学校,他们少少的积蓄至少足以让艾比完成高中学业。为了这个梦想吃再多苦也值得,再说咖啡店整体工作环境比以前好,也快乐许多,埃米庆幸,跳槽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云缝中崭露一缕阳光渐渐漫过头顶,恰好照在两人之间,他们坐在有大片窗户的位子,卡米尔接过埃米的手,指尖一一抚过上头粗糙的皱纹。
卡米尔问道,会痛吗?
埃米别过头回应:还好呗已经习惯了。
隔天卡米尔往店里的邮箱投了一罐润手霜,没有注明送件者,也没说明收件者,埃米也不知道要转交给谁才好,就被艾比捡去用了,她坚持说一定是哪个白马王子舍不得她冬天玉手冻僵脱皮。埃米忍不住吐槽这应该是哪间公司送的新产品试用瓶吧。
埃米有时洗盘子导致皮肤龟裂,他会偷挤姐姐的润手霜来用。埃米为卡米尔端上餐盘时,卡米尔刻意凑近一闻,满意地从埃米手上闻到熟悉的香氛。

“埃米。”
埃米从甜点柜后满怀欣喜的扬首。
“雷鸣先生!怎么连着三天没有来啊?你……”他以为是那道占据了他所有思绪的墨绿身影,然而,却只迎上熟悉的双眸温润如玉,”安迷修是你呀。”
前后句语气的落差大到安迷修不由得噗哧笑了出来。
“今天辛苦你了,情况还好吗?”
埃米歪过头搔头装傻,”营业额?还是……”
“嗯,无妨,我从刚才打招呼的声音听出来了,挺投入其中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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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和卡米尔渐渐聊开,趁着店内人少,埃米总会一屁股坐到卡米尔前面,也不管卡米尔躲在笔记本后面埋头工作,自顾自的讲着。
“这样说起来,就像是戏剧性的发展,不是吗?”
“为什么?”
埃米端上焦糖奶茶,用搅拌棒刮掉水面边缘的奶泡,强迫卡米尔当听众。
“当初我只是偶然记住了你,之后多讲了几句话,突然就变得熟稔起来,一拍即合。如果那天我没有一时兴起请你吃蛋糕,或是刚好没有来上班,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卡米尔在埃米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埃米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亲友,埃米总会说出他心里想听的,久了,只要是他讲的卡米尔都愿意听。
除了雷狮以外,卡米尔没有和任何人如此亲昵过,在他心中所有归类为外人的数量多如繁星,而在自己人的小行星上,一直以来都只有卡米尔与雷狮两个人。无限接近于大气层的边界,埃米就在此处。
他曾形容过埃米的眼睛就像海洋,朗日高照时波光晃眼,星光自云朵间滑落后海中的生灵贴漂浮舞动在海面以下,活泼了浅水,也令深海更深。
卡米尔接过杯子,啜了一口,悠然响应:”不是在预定好的时间点,你就不打算请客?”
埃米蹙眉,”喂!没经过店长的允许,被发现乱请客可是要自己赔!”
卡米尔忍不住轻哼一声,那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会赔偿。”
“赔什么,大不了自掏腰包,”埃米摇摇手,”我当时是先记得你头上的帽子,室内还戴帽子先不说,原本想说好好一个男孩子带绿色的帽子未免也太尴尬了,但你戴着真的还蛮好看的,还有红围巾,撞色得特别有风格……”
“埃米。”
“嗯?”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埃米往一旁玻璃看,倒影里的人影抿嘴傻笑着,埃米貌似也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大概是你说要请我吃晚餐,期待到笑出来了吧。”他握拳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卡米尔支着下颚,”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刚才啊!”
“胡说。”
卡米尔知道自己压根没说过这句话,却乖乖地将开启的软件一一关掉,打开浏览器搜寻附近的餐厅。
“日式料理可以吗。”
“好啊好啊,我没吃过几次呢。”
埃米心目中的日式料理是像连锁咖哩店或寿司店那种随处可见又能吃粗饱的,但卡米尔选择的是在和式的独立包厢用餐,典雅宁静的小院包围四周,坐在缘廊遥望万里银河。
他们可以度过一个只有彼此陪伴的美好的夜晚。
“雷鸣先生。”
两双湛蓝眸子同时相视,埃米先弯起了双眼朗声开口,”你不是也在傻笑吗!”

--TBC--
(PS:已公开试阅部分可能会再作文字上的润饰和修改请见谅...o<----<)

对着配色发厨((